由北大国发院主办的“第六届国家发展论坛”于2021年12月19日在北京举行。主题为“世界大变局下的国家发展”。北大国发院经济学长聘副教授赵波出席并演讲。

赵波谈了几点他对房地产税改革的看法。

赵波说,在房地产调控当中,大概可以把这种调控政策分为供给和需求两个方面。从供给方面来看,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也提出继续强调我们要实行因城施策,发展长租市场,保障住房等一系列的措施。需求方面,过去的宏观调控主要集中在房地产的交易环节,体现为限购限贷,以及相关的税收。在持有环节,这种政策的调整是缺失的。“最近大家可能比较关注的是房产税,其实房产税除了可以作为宏观调控的一部分,其实它还有经济学的含义在里面。”

中国的房产税试点没有具体的细则,如何去思考?赵波认为,可能出发点是考虑两种不同的方案。比如说第一种方案称之为广税基+低税率的方案,尽可能的将更多的房产纳入计税的依据。第二种方案是窄税基+较高税收,相对的窄税基只是对一定的市值,或者对一定的套数,对一定的人均面积加以限制之后,再进行征收。这种征收的特点是它创造的收入可能更有限,因为是一个子样本。但是它主要起到另外一种作用,主要是调节财富再分配的作用。

第三点,税收负担。赵波说,如果按照房价的总值计算的话,显然房地产税导致的税收收入的负担,税收收入比来衡量的话,它跟各个地方的房价收入比有很强的正相关性。房产本质上是一种不动产,交易是有成本的。所以对于这部分居民来说,他们的税收支出相对于他们的收入来说就是比较大的比例,这可能会造成一定程度上流动性的约束。

第四点,房产税跟现有的财政收入的关系。在经济发达的省份人口流入比较多,房子需求比较多,收入和需求都会导致房价大幅度上涨。这些地方经济有活力,自然政府的税收也会比较高。

赵波最后讨论了一下房产税对于宏观经济的影响。对于房价来说,目前所有的学术界的研究,得到的答案是没有一个确定的方向。把房产税作为调房价的工具,可能效果要值得考虑。第二对于消费的影响,取决于具体的方案。如果是宽税基的话,所有居民普遍的可支配收入会降低,因为交的税多了,这会影响你的消费。如果是窄税基起到了再分配的作用,这时候由于穷人和富人之间的储蓄率不同,可能会导致效率的不同。

谈到对于投资的影响,赵波说,房产税本身对于房价的调节是有限的,但是它可能会起到稳定预期的作用,大家对于未来的房价可能会有比较现实的预期,知道它不会像以前那样疯狂增长。这个可能会影响到居民的消费决策,也会影响到房地产企业的开发投资决策。所以从长期来看有助于化解房地产的风险,包括泡沫的风险,也有助于推动结构的转型。

赵波最后总结称,房产税的改革是为了增进我们全社会的福利,可是由于地区的差异,由于人群之间的差异,要充分考虑到异质性。中央统筹分配税收分配可能是必要。长期来看,对于稳定房价预期,引导资本进入实体经济会有显著的促进作用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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